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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恐相逢是梦中──返乡散记(四)

作者: 若缺    人气:     日期: 2005/8/11


    我从来不吃涮羊肉

    我从来不吃牛羊肉,毫无因由。家族,亲戚里都知道我有这个毛病。说它是毛病就因为它没有理由。那年在韩国岭南大学,同事相处融洽,韩国教授请我吃“烤肉”。韩国料理“烤肉”是驰名世界的,而且以牛肉为最。所以,在那里,牛肉的价格要比猪肉高许多倍,可我却一定要吃烤猪肉,他们茫然,不理解,以为我在为他们省腰包,后来大家更熟悉了,才知道我不吃牛羊肉。所以有时和我开玩笑就说:“请老兄吃烤肉”,大家都心领神会。
    可这次回乡,我被“裹胁”在北京“良田鸡酒家”和西安“东来顺”彻底地美餐两次“涮羊肉”,改写了我忌食的历史!
    回乡的时间排得很紧。那天,我给北京的三弟打电话告诉他,要去看望他们。几年没见的亲情在电话里又怎能表述得透彻?最后他问我:“他们吃涮羊肉吗?”这“他们”显然是指我的太太和女儿、外孙。“就我不吃,这你是知道的”我答非所问。“那你就将就喝汤吧,你们来北京我请你们吃涮羊肉。”当时我无可奈何,谁让我是少数,喝汤就喝汤。当我们到北京,弟弟全家老少三代去车站迎接我们,几年不见,我的侄子已完全成了一个男子汉,侄女也时装入时,窈窕淑女;据说他们工作干得都不错,大小也是个经理、会计。今天就是他们开车接我们的。因为正是中午时分到的北京,所以连家都没回一溜烟儿就把我们带到了那家火锅城。
    这家火锅城“良田鸡酒家”坐落在京城西郊,据说最近几年很火爆,是很受百姓认可的一家餐饮店,看其醒目的广告词就略知一般:“新潮一族,火锅涮绿色”。酒家推出了特色火锅:其锅汤由中医名家根据药食同功同源的理论,内配十多种中草药和调味料,使锅汤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因季节的变换还具有滋补养颜的功效。当您喝完鲜美的锅汤后,将良田鸡下入锅内,8分钟后即可食用。所谓良田鸡是一种进食树籽、草叶、蚊虫等为主的放养型鸡种,在放养基地内从不使用农药等各种杀虫剂,所以也属于绿色食品。看来,这也是北京人已把用餐“向营养型、保健型发展”的一个标志。
    我虽然不吃“涮羊肉”却也知道其丰盛的台面,特别它的调料还是很吸引人的,既然我今天只能喝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席上边吃边聊,互道离别后的思念,祝贺孩子们的成长,绍介家乡的变化和我们在异乡的生活。互道心曲,感慨万千,情绪昂然;可谁也没有忘记嘴上的另一种功能:品尝美味。突然间我的外孙冒出一句:“味道好极了!”小家伙汉语说的不利索,可这句地道京腔却引起了哄堂大笑。原来,他还没开涮就被那鲜美的锅汤吸引住了。这汤的味道确实很鲜美可口,看来老弟让我喝汤并不只是“难为”我的玩笑。席间,趁我不注意的当口,老弟又把涮好的羊肉夹到我的碗里,在这种场合似乎我不该扫亲人的兴,可我却精神相当紧张地,把肉粘满了调料,慢慢放进嘴里。奇怪的是,完全和想象不同,没有一点膻腥味儿,而且口感不错。原来想要知道梨子的味道,真的需要亲口尝一尝。后来,等我们到西安看望四弟时,我还主动提议又去西安老字号“东来顺”品尝一番。就这两次实践,却改变了我几十年的顽固的饮食习性,也许那是因为重温亲情,老来随和的一种必然心态和变化吧!
    乡走亲访友,都离不开一个“吃”,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国人始终信奉“人无根本,水食为命”根本原则的热烈展现,所以盛情款待你绝不要有半点的犹豫,更不能谢绝。直到吃得你忘乎所以,甚至到头来不知其味。可我这次却对“涮羊肉”吃起来的那种口感绵软,不膻不腻,味道鲜美的感觉,至今不能忘怀。不仅如此,更感欣喜和意外的收获,我还得知了这种“涮食”方法的由来:据传,元代开国皇帝成吉思汗一次率军远征,军情急迫,无暇埋锅造饭。正值隆冬,士兵们情急生智,宰杀活羊,半冻半软,战刀切片,热锅沸水,即煮即食。美味的“涮肉”使士兵们顿感精神一振,勇气倍增。迅速击溃敌人。从此以后,这种羊肉涮食方法就在民间广为流传,而且越做越精,延续至今。
    尽管小事一段,可也是我此次回乡留下的一次难忘记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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