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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穿林打叶声----苏轼黄州时期的灵魂历炼和创作

作者: 若缺    人气:     日期: 2006/4/23


    苏轼45岁那年刚刚到任湖州知州没几个月,就因乌台诗案”被押解京师,在狱中关了几个月,审讯结果,被判处“徒二年”的刑罚。后遇皇上大赦,才被贬到黄州(今湖北黄冈)任团练副使,实际上成了一个带罪被监管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干部

    起事的原因,还得从苏轼赴任湖州后,给神宗皇帝写的一份“谢恩表”说起.这本来是例行公事,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御史台里一些别有用心的掌权者,硬是从中挑出一些词句说是反对新法,对神宗不满.皇上本来并不相信,可是拗不过御史们的“忠诚”,说了一句“那就查查”吧.好了,这就越闹越大,一帮得势小人,大搞文字狱一套,从苏轼的诗歌里,找出一些句子,上纲上线,硬说他诽谤朝政,讽刺神宗皇帝推行的新法,结果以“文字毁谤君相”的罪名,要以死罪处之!当时多亏了太皇太后的一句话,才活了下来.因为当时神宗的祖母病得很厉害,神宗皇帝想大赦犯人来为她求寿,这位老太后说了一句:用不着去赦免天下的凶犯,放了苏东坡一人就够了!”

    其实说苏轼反对王安石推行的新法,是一种误解,怎么可以因为苏轼针对新法提出过不同甚至一些反对意见,就给扣上反对派的帽子?实际上苏轼本人也是赞成革新的,不过他早就认清朝廷中那种说不得不同意见的情势,自己又是把不住嘴的直性子,所以他早就不想在京城做官,远离是非之地,连续外任过杭州通判,密州、徐州、后来又做了湖州知州,结果还是引火烧身,遭来不测之风云.

    此次遭贬黄州,用“死里逃生”来形容并不为过.他在御史台的狱中就冷眼观察,明知强敌的狰狞,绝不会对他有丝毫放过,所以他甚至想到了死.在他写给弟弟子由的诗中就说:“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与君今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狱中寄子由》)。如今活是活下来了,更为冷峻的现实是初来黄州的处境,正如他给朋友的信中所说:“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特别“亲朋无一字”的人间冷暖更令苏轼心寒!此时苏轼胸中过往那种“会挽雕弓如满月”的从政热情已经被冷静的人生思考所替代.1081年(46岁)四月,苏轼从黄州东城门外请领了一处荒弃的营地躬耕,且自比陶潜。这块地就名之曰“东坡”.又一年在东坡建“雪堂”,在院子里种上松、柏、梅、竹等花木。整个寓所被他装扮得素净典雅,十分切合苏轼当时的心境。苏东坡经常望着窗外摇拽的花木,爽朗地笑道:“风泉两部乐,松竹三益友。”后来,松、竹、梅被世人合称为“岁寒三友”.从此自号为"东坡居士".劫难之后的苏轼心境逐渐平复,更加心平气和地直面人生.这从他的诗作中就可以看出:雨洗东坡月色清,市人行尽野人行。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东坡)

    应该说,这变化了的一切,都深深震撼着这位不寻常同时也具有平常心的大家的灵魂.沉重的苦难并没有摧毁诗人苏轼,他依然胸存浩然正气,仍然以儒家进取之心自勉自励,与此同时他更从佛、道思想中追寻身处逆境时的自我精神解脱.

    苏轼“流放”黄州,近五年光景.这一时期的创作在风格上显然有了很大变化.其间最著名的作品当属《前后赤壁赋》和《念奴娇》(赤壁怀古).我们知道苏东坡是创立“豪放”词派的先驱,他的第一首豪放词是他40岁在密州知州任上写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如果我们把“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与“老夫聊发少年狂”这两首豪放词加以吟诵比较,就不难看出:前者蕴涵着人生磨难,更深历炼后的哲理思索----宇宙的永恒和人生的短暂与渺小.诗调看似低沉,实乃包容了取之不尽的人生启迪;后者却是迸发着一股难以遏止的气壮山河的豪情,它给人一种进取奋发的鼓动力量.然而激情迸发有余,而欠缺生命成熟后的厚重的思考!余秋雨在他的《山居笔记》中有一段话非常中肯,说黄州一难“使苏东坡经历了一次整体意义上的脱胎换骨,也使他的艺术才情获得了一次蒸馏和升华,他,真正地成熟了--与古往今来许多大家一样,成熟于一场灾难之后,成熟于灭寂后的再生,成熟于穷乡僻壤,成熟于几乎没有人在他身边的时刻.”

    这一时期苏轼的创作,无论是诗,是词,是文,都会令读者产生一种持久的心灵震撼和共鸣.如词作中的那首小令《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作者从沙湖道中遇雨的一件小事写起,却使我们品味与领悟出诗人于生命逆境里,逐渐积累起来的豁达的生活态度!

    词的前面有小序: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余。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小词是苏轼谪居黄州时作.

    上片写雨中。开篇两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一个“莫听”,一个“何妨”,这是一种不由自主、非矫揉造作再现诗人心态的声音。就以我们平常人的生活经历来说,当我们旅途中突然遇上大雨倾盆,会突发出何种心态?恐怕与词人在《小序》中所说的“同行皆狼狈”相似,而词人却“余独不觉”。不仅如此,他吟诗,他长啸(摄口发出长而清越的一种声音谓之啸,可算是一种口技,魏晋时期的文人很多人有此特长,《世说新语ž栖逸》中记载:“阮籍啸闻数百步。”陶渊明写《归去来兮辞》亦有“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的诗句。)。从行文来说,这既是“沙湖道中遇雨”的叙事,又在叙事里,表现出苏轼的意态闲适,无所畏惧的在大雨中行走的风韵。后三句又是一个层次:从穿林遇雨的生活细节里,写他手扶竹杖,脚踏草鞋,身披蓑衣,轻松地迎风雨而行,油然生发出“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平心静气而又铿锵有力的声音。人们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不避风雨,听任自然的生活态度”;在贬谪中,“不计较地位得失、经得起挫折的暗示”。但是,我们不能忽略在这直面人生的态度里,还蕴涵着诗人耿介的、绝不肯放弃“自我”的人格精神。

    下片写雨后。头三句是一个层次:从时间上说,乃是雨停初春的傍晚时分。“料峭春风”,意谓带有几分寒意的东风;“吹酒醒”,据史料载,苏轼嗜酒但无酒量,喝些既醉。所以,这里说在微凉的春风吹拂中很快醒来,尽管感觉微冷,但他发现还有温暖所在。尽管可以说“夕阳虽好,红不多时”(袁枚《随园诗话》),难得的却是“山头斜照却相迎”,诗人非常看重“斜照(夕阳)相迎”,似乎那斜阳在“料峭春风”里却把温暖迎面送给诗人。把斜阳写得有情,把它人格化。这正是诗人能从逆境中领悟生活的情趣、乐观面对生活的一种写照。后三句,又是一个层次:主要写风雨过后诗人的感受。“回首”一句,“萧瑟处”,就是指路中曾经遇雨的处所。这一句有收拢全词之意,与“道中遇雨”相应,同时,只是在叙写回首遥望的语句中,意味着诗人情愿持守不避风雨、听任自然的一种生活态度。最后两句“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与“余独不觉”相应,既是事实经过,道中遇雨至归来实情实景的描写;也可以说是诗人领悟生活、面对人生的又一次展示:急风暴雨也罢,晴空万里也罢,都要以平静之心、平常之心面对之。

    莫听穿林打叶声”,作为一个有灵魂的生命个体,无论在顺境或逆境的生命流程中,真正把握住自己的原则,不受干扰与威胁,才是生命永恒的人,中国文化史上,苏东坡就是这样一位大写的人! 

   注:所谓“乌台诗案”

   宋朝一直延续着前代的司法制度,大理寺是中央的审判机关,御史台是中央的监察机关.赵匡胤建立宋朝以后,认为中央的监狱都集中在大理寺不太妥当,遂在御史台亦建立了监狱,时称“台狱”.“乌台”又是御史台的习惯说法,那是因为据《汉书·朱博传》里记载,御史府(台)中有许多柏树,常有数千只乌鸦栖息在树上,晨去暮来,号为“朝夕乌”。因此,后人将御史台称为“乌台”。 苏轼一案,属御史台,又被关押在台狱内。所以称 “乌台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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