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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中秋

作者: 许文舟    人气:     日期: 2005/9/11


城里人很忙,忙得连抬头看天的机会都没有。当朋友中秋的祝福变成又肥又大的饼子,桂花牌子的酒斟满心头,旅游卫视有一句很好的广告词:身未动,心已远的话让我的思想开了小差。梦想回到月光迷漓的乡间,那一湾河流的浪花也许正弹凑着举杯邀月的故事,那一丛丛凤尾竹也许正摇弋着秋天的稻香。
乡村的月光,给八月这个收获的时 辰镀上了一层传统味很深的色泽,该有一些苦荞经过清水洗净,再一粒粒通过母亲的手送到石磨嘴里。清香的苦荞加上其它作料,月亮的样子烙到铁锅里,一家人的 团园饭吃起来总是有滋有味。母亲总在这样的时刻暗自神伤,尽管不让家人看到,她一个人来到村子外面,想她的儿子,她不知道她的儿子在城里的某家餐厅,酒水 正满过头顶的杯盏,胃里早就装着用虚情假意制作的月饼。
妹妹理掉头发上的草屑,月光溶解着她的想往,一段传说这时侵占了她的想象。她绣的鞋垫还没有叫喜的小鸟,她得守侯许多人远出的家,给母亲一些帮助,因此,她必须留到最后的秋天。弟弟的病丝毫不松,家里的纯收入就一粒一粒以药丸的方式消费掉。中秋节,团圆的只有心情。
想呆在火塘旁边,用火苗温暧着时 好时坏的心情。埋在火灰里的板栗曝出农历中少有的激情,不知什么时候起程的燕子,留着的空巢是游子永远也不能与故乡碰的酒杯。单位里每到这个节日都采购些 月饼,精装的月饼无法偿出麦子苦荞的香味,小贩从乡村短斤少两收购的粮食经过工业的机器,以另一种面目回见从乡间走到城市的人,我无法吃下,穿着商标的面 粉高高的价位。
每次在电视中听到某某领导中秋祝酒词,心中不免失望。因为生产面粉的土地、害虫肆虐,旱灾四起……
当我抬起头,透过琳立的高楼空 隙,月亮呆滞的表情,无法把水泥钢筋的城市变得生动。灯红的地方,一定是关于中秋的歌,酒绿的场所,一定有背离乡村的少女。她们也想见见乡下的月光,也许 她们正是在月光的照耀下松开有约在先的男人的手的,她们躲在月光无法替她们消气的地方,此刻,她们每个人眼里都会挂着圆圆的感情,轻轻的风吹,也能打碎强 作颜欢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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