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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爱,走多远(真情篇)

作者: 杨林沙宕    人气:     日期: 2004/11/19


“你们文人,思路就是宽。”

    能不宽吗?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狱。只不过,文人的毛病是往往不能自拔,不能自拔的后果就是在天堂地狱间彷徨。于是世间痛苦的群落里总有这一群文人。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归为文人,一为不配,二为不屑。用句乡俚话说,自己更象一根茅坑里的棍棒,文(闻)也不能文(闻),武(舞)也不能武(舞)。自以为不是那文人,才能够看得见一些文人的是与不是。

    同样的路程,人们走过了也就过了,可文人却老要去回味、咀嚼,这还嫌不够,还要把那些听来的、看见的、想到的风霜雨雪或春柳秋月添油加醋、攀枝折叶写成故事,拿给人家看,哪怕是很阳光的事情,也要编织得荡气回肠,赚一把温情的泪。如此长期沦陷于情感的泥沼,能不痛苦吗?

    只是,现今世道痛苦、挣扎的其实越来越不仅仅是文人了。

    激烈的冲撞,从精神到身体都经历了天崩地陷般的癫狂,他和她都疲惫地瘫下了,相互抱拥的两个身体如同刚被从海水里冲到岸边,都湿淋淋的。她把头轻轻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吻着她散落在自己胸前的长发……两双眼眸满足地合着,两个灵魂摇曳着努力投递到对方的的梦境里,享受着片刻的温馨。

    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她走了,踩着和来时一样轻盈的脚步,在走过那个转角时,橘子树的叶无言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提醒着她,他正站在身后屋檐下,目送着她。她转过身,把左手手指贴在鄢红的唇边,熨上一个吻,轻轻地吹了口气,让吻飘向他;他伸长了双手,在空中接到了这浓烈的吻,小心翼翼地手捧着,贴向自己的胸口。他们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止彼此的凝视,她倒退着,一步一步地,直到树和叶簇拥着掩去了她红色的长裙……

    有时一个星期,有时一个月,他们才见到一回。每一次他们都疯狂地把自己送给对方,也紧紧地把对方拥在怀中,恨不能融熔在一起,从此分不出哪块是我,哪瓣是你。他常对她说,如果让他许一个愿,他只有一个祈祷,那就是请时光永久停滞在这里……

    这是一份不期而遇的情感。两颗心碰撞时产生的火花化作了一粒种子,不经意地就发了芽。他和她都惶恐、疑惑,不相信在自认十分传统的心田里能长出这样一棵苗。这里的阳光特别明媚,这里的土壤尤其肥沃,这棵苗生长得十分茁壮。他们的心里,一刻也不能没有彼此。

    驱车疾驶在路上,每到一个时刻,她都要把收音机调拨到那个频率,那是他固定的节目时间。听到他的声音,仿佛他不是在机械地播讲稿件,而是专心地对她一个人耳语。只要一静下来,他就禁不住拨通她的电话,就想听见她的声音,才能够停歇那跳动得剧烈的心房。

    这份从传统逸出的情感,伴随着他们走过了数个春秋。他们相约,还要一直走下去。可是,他们似乎没有祈求未来有一天会永久相守在同一屋檐下。或许他们也有期许,只是害怕一旦真正走在一起,每一次相约便不再心跳,爱可能就此终结。

    另外,在他们各自的身后,都拖拽着一根叫“责任”的绳,绳的另一端,都系着一个叫“家庭”的物件……

    少年时,他执着地追逐着一个人一份情,而且如愿以偿。然而当把爱恋的人迎进自己的屋檐,却才发现她不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然而,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已经罗织了厚密的网,缠绕了沉重的责任。他努力地尝试着改变自己也试图让她改变,然而始终无功。爱的光环渐渐在妻的头上消散,但在道德意义上,她却无可挑剔。他找不到离开的理由。他对自己说要负起那份责任,要做一个好丈夫。

    与其说这是一种崇高,不如说是他没有勇气。

    他无奈地给心打造了一个铁笼,装上一把锁,然后把钥匙扔进深深的海,让心永陷囹圄,不再痛苦地游荡,或许那样可以获得一种麻木的平静。确实平静了许久,就象那死海。可是,命运让他与她在茫茫人海邂逅,心砰然一动,那把锈蚀的锁竟然掉落了,掉得那样不堪一击,于是心便驾上了脱缰的野马,不再接受羁袢。

    在他的怀里,她总是有泪。她说,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象这样被人搂着进入过梦乡。她一再说,丈夫是个好人,一个很好的人,可是,一个女人需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好人,更不需要一个木头,哪怕是一根好木头。自从不经意地走进他的世界,还刚刚在他心海的边上徜徉,就已经感受到了那海的深沉和蔚蓝。

    与几个自称爱好文字的人在沙龙里相聚,喝着主人泡上的清新柠檬水,品尝着主人精制的西式糕点,言谈渐如佳境。海阔天空神聊之余,有人无意提起“家庭”。环顾周遭,这才恍然悟到,原来许多人都长吁短叹。那在人们眼里似乎非常美满的家庭,却原来维系着的不一定是那举得很高的爱,而是爱之外诸如道德、良心之类的东西。蔡先生曾在人前说,多年的波谷浪尖,冷暖寒暑,越来越感觉到妻的可贵和可爱。没有人可以怀疑他当时的真诚,可是当生活把成功和幸运捧到他眼前,他的心便不再只属于那曾经可爱其实一直可爱只是不再年轻的妻子。

如果爱是帆,那家就应该是帆下的船。家的船承载着爱的帆,爱的帆导引着家的船,那样,爱可以走得很远。在波光粼粼的海洋上,航行着爱的帆船,从日出到日落,那是一幅十分美丽而令人神往的画卷。

    海还是那么深邃,天空依然那么辽远。可是如今人生海洋起落的不再是那原来的潮汐,于是海上漂流的也不再仅仅是古旧的帆和船。爱一再被欲求随意地改变,延伸成无止境的梦幻。帆不再仅仅飘扬在船上,还被拴系在轻小的舢舨。越来越多的舢舨不再在海边盘桓,而是被驾往离岸去和狂澜挑战。船与帆不再寻求一种平静和安宁,更不期待久远。“曾经拥有”越来越成为航行的主题,“天长地久”常常被抛弃在砂砾的岸边。

    如果爱的极致不再是一起构筑一个可以休憩身心的巢穴,搭建一帘能够遮风挡雨的屋檐;

    如果婚缘不再是寄存爱恋的箱笼、不再是运载情感的船舶;

    那么,爱,独自可以走多远?

 

                                               撰于2004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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