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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村疫情记 (三)

作者: 穆迅    人气: 1112    日期: 2020/4/8


封城”时期的天气超好,阳光明媚,朵朵白云扎推在蓝天上,正幸灾乐祸地巡视着空无人迹的城市。

我将车停在华人超市的停车场,在纽村购买“舌尖上的中国”食品还是要到这里。

进进出出的人明显比平日减少,但个个戴着口罩,白花花贴在脸上突兀惹目。

戴好一次性手套,裹着冲锋衣,手推购物车刚进自动门。“您有口罩吗?请带口罩!”一个女士高声唤,是从远处收银台那里传来。毫无疑问,她是冲着我的,因为我扫了一眼全超市,就我一人嘴巴是裸露的。我尴尬地摇了摇头。“不带口罩不能购物!这也是为您好。”她很礼貌地下了逐客令。

悻悻然退出超市。新西兰政府并未强迫人们出行必戴口罩,但也不禁止商店自定行规。毕竟这里是华人“领地”, “入乡随俗”吧。幸好朋友赠的口罩还留在车内。待重新“武装”了一遍,这才与众相同地重入超市。

转了一圈,发现货品并不丰富,除了本地生产的时令蔬菜肉类还算齐全,进口的物品就看出捉襟见肘的窘态。尤其那些可以细水长流的吃货几乎售罄,比如酱菜、零食、泡面、冷冻饺子等。原来美滋滋想做一罐炸酱能吃个把礼拜,可那大酱料寻遍货架毫无踪迹。看来我的创意太平庸,谁人会礼让你这姗姗来迟者?缺货并非超市情愿,恐怕和中国出口有关。疫情切断了生产、运输、出售的链条,在国外想回到过去那种要吃啥就能买到啥的美好日子,恐怕得做一段中国梦了。

华人超市鲜少供应牛奶,想喝它,只有本地超市卖。如果懒得去,家边的杂货铺也供应。又一次“全副武装”提个购物袋子步行“远征”那几百米外的杂货铺。(说“远征“不为过,从家门口到杂货铺所行走的时间确实比驾车到三公里外的超市还要长。)再横穿一条马路就是那家店了,我多了个心眼儿,站在马路边遥窥一眼对面。所有店面大门紧闭,唯独它窦门大开。五六个男女拉开距离稀稀松松排队。与华人超市唯一不同的是无人带口罩,个个光着嘴巴毫不避嫌。我犹豫了一阵儿最后决定不带口罩穿马路融入那“长长”的队伍中。这个举动依旧是“入乡随俗”。不带口罩是无法确定后果的“危险”举动,尤其在人群密集场合。但新西兰地广人稀,马路上不见人影只见车移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这里的专家说,只要不打喷嚏,保持足够的距离,是安全的。更重要的是东西方观念的差异,洋人见你带口罩就认定你一定有病,他们想不到没病的人也可以带口罩。这种固定观念除非政府宣布所有外出人员必戴口罩时才会改变。所以不带口罩是我个人的选择,为了避免与众不同的尴尬,我宁愿冒点儿“风险”。

还有一个细节引起我的注意,杂货铺规定一人出一人进。队伍里常有母女俩、姊妹俩等排队,待轮到她们时,依旧自觉一人进,另一人则等在门外。我想如果在中国,母女俩(不是一大家子数人)携手进商店,应是理所当然,再冷酷的现实也要照顾亲情吧,更何况没有一家人只有到商店才会互相传染的逻辑吧。这两种现象发生在各自的当地是再正常不过了,没有任何违和感,没有对错,只有差异,就像口罩一样。

2020/4/8 于奥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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