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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 - 第十四章 佳期有約 2、詐死求嫁

作者: 何學威 著    人气:     日期: 2010/10/1


荷澤院一掃往日的蕭殺,院內一下熱鬧了起來。王后、碧姬及一幫隨從都先後到來。王后見碧姬早到,連忙禮貌地謝道:“難為碧妃娘娘已弄得如此整潔、舒適。”碧姬說:“此院原本雅致清澈。”

眾人一團和氣,在書房閑坐著品茶。王后道:“這地方留下書還不少,太后喜歡的書也多放這兒。”碧姬笑道:“愛看書的妙善,這下不愁無書可看了。”蓮恭謙禮貌回道:“多謝王后娘娘、碧妃娘娘關愛。”碧姬道:“荷澤院離我那兒近,妳看,就在旁邊,有什麼需求,找桃葉說聲就是。”蓮道:“好,有書萬事足,妙善如願以償了。”王后道:“也不能睡在書裏出不來。”蓮回王后道:“不會,妙善還要多為太后、王后娘娘、碧妃娘娘盡些孝心,多做些事,否則愧對乾親長輩。”碧姬誇道:“就她會說話,安人心。”王后道:“好啦,妳們先安頓收拾,碧妃釀娘,我們走啦。”

 

蓮將王后與碧姬等一直送到菏澤院門口。王后吩咐說:“就讓書香留在這兒陪妳吧。”蓮道:“多謝王后娘娘。”

眾人紛紛離去。蓮與書香返回院內。書香突然問道:“妙善,你怕鬼嗎?”蓮道:“不怕,為何?”書香緊張地說:“傳說這荷塘怪異之事多,早年二月開花;後來又說有魚精出沒,荷澤院才常年沒人住,說是不吉利。”蓮安慰書香道:“別信,鬼魅乃人之心影所造。書香,有我,不怕。”書香說:“那我走前。”

 

第二天,蓮與書香起了一個大早,兩人乘一葉小舟在湖面蕩漾。她們採摘了許多新鮮的蓮蓬和幾朵待放的花苞。書香問道:“妙善,為什麼污泥濁水裏反能開出這麼嬌媚、清香的花朵呢?”蓮說:“書香,蓮花是有靈性的,心清故自香,心不染,汙不染。”書香似懂非懂。蓮說:“我們送蓮花去。”

 

    此刻,妙音手裏拿著一條白綾,在青蒲宮客廳東瞧西看,找到一根合適的橫樑,她站上小茶几,精心地在樑柱上系掛好了這條白綾,她用手試著向下拽了拽,結兒就松了,之後又系,再試,直至滿意為止。她臉上的表情輕鬆而俏皮,只是竭力裝出一分憂傷。結終於系好,她長舒了口氣,踮起腳把頭伸進去。正好這時,蓮帶著書香走了進來,她們手裏拿著新鮮的蓮蓬和荷花。

蓮見狀驚叫一聲:“二公主!”她倆手中的盛花的盤子砰然墜地,蓮急忙跑過去。妙音厲聲阻止道:“妳別過來,過來我可就死了!”妙善向書香低語:“快叫王後坐車趕過來。二公主,妳一定要下來,有話慢慢說。”這時雨晴與使女們都聞訊趕到,心急火燎地站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雨晴央求道:“二公主!”妙音道:“妳們都別過來,都跪下!”所有人都害怕,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妙音對妙善喊道:“妳也跪下!”蓮也只好跪下。

蓮跪著勸道:“二公主,千萬不能這樣!”妙音依然凜然不犯的樣子道:“我不用妳管!

外面一陣車碾及人聲。霓裳大聲宣道:“王后娘娘駕到!”蓮趁妙音張望外面走神時,一個箭步飛身竄上前去,雙手一把死死抱住妙音的雙腿不再鬆開。

王后一行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王后急哭了道:“音兒,妳這是幹什麼?”王后也抱著妙音,與妙善一道將妙音放了下來。妙音大哭喊道:“娘!”王后莫明問道:“孩子,怎麼啦?”妙音要求道:“您一個人陪我進去,好嗎?”王后答應道:“好,我一個人陪妳進去,妳跟我說,到底怎麼啦?”

妙音跟王后進去,其餘人都留在外面,心有餘悸。

進到妙音寢室內,王后讓妙音坐在床上,她也靠她坐下。妙音道:“母后,女兒不想活啦。”王后急道:“什麼?想死?到底為什麼?”妙音道:“我要嫁人。”王后大為吃驚道:“你要嫁人?嫁人為何不想活?嫁給誰?”妙音回道:“葉庭芳。”王后反問道:“百樂坊那個彈琴的?”妙音說:“正是他。”王后厲聲道:“絕對不成。”妙音道:“所以女兒只有死路一條。”王后沒好氣道:“妳好好一國公主,要為個彈琴的人去死?”妙音道i:“母后,孩兒已經——”王后道:“已經什麼?”妙音道:“懷上了他的孩子。”王后被這消息徹底震驚了,問道:“什麼?妳——妳懷上了他的孩子呢?”妙音點頭,王后氣暈倒在床上。妙音大聲驚叫:“母后,娘!”

外面的人聞聲都驚惶失措地往裏面跑。霓裳問道:“王后娘娘,您怎麼啦?”蓮趕過去號脈,然後說道:“王后她又是暈厥,不要緊,歇會就會好。”

王后慢慢蘇醒過來:“沒有事情,老毛病啦。”妙音哭道:“母后。”王后反而勸慰道:“音兒,不用急,啊,聽母后的。”妙音應道:“嗯。”王后道:“一會,妳陪著上我哪兒去。”妙音又應一聲:“嗯。”王后道:“好,好,都好啦,沒事啦,我們回去吧。”

王后走出來,抬頭看見青蒲宮客廳橫樑上的那條白綾還系在那裏,飄來蕩去,大家慌得忘了取。王后交待道:“今兒個事,誰也不准說,誰也不要傳,二公主是鬧著玩的。”妙音道:“女兒知錯,女兒該死,妳們看,是活結。”妙音將手放在白綾的套內,往下一摁,活結即散開了,她順手將綾子扯了下來。王后道:“真是,氣死我了,有妳這麼鬧著玩的嗎?”霓裳道:“二公主,什麼不好玩?尋死覓活可不能玩,看把王后娘娘急的。”王后道:“音兒,跟我車一起過去,妙善,妳也過去嗎?”蓮道:“我和書香去將荷花送完再來看您。”王后道:“也好。”

 

回到王后寢宮,王后繼續盤問二公主道:“妳倒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妙音道:“我要您和父王答應讓葉庭芳做二駙馬。王后道:“妳怎麼這麼糊塗,這宮廷還有不有規矩,妳要找他做駙馬,也不能跟他有孩子,這麼辱沒王室的事情,父王知道會氣得必定處死妳和那個姓葉的琴師。”

寢宮門外,杏兒端著茶託給太后送茶,聽見裏面的談話聲,她停在門邊,沒有進去。只聽妙音說:“要是父王和您不能成全我們,孩兒也不想活了。”王后氣道:“您就這麼胡鬧,詐死?”妙音開始撒嬌哭鬧:“我已經是他的人了,如若不行,我真不要活了!一屍兩命,母子一塊死。”王后當心真鬧出事來,只好先哄她道:“真有這事,也得慢慢想辦法,看能否過父王這一關。”妙音偷偷破涕為笑:“就看您疼不疼女兒,還要不要我?”

杏兒進來道:“王后娘娘,茶。”

王后道:“放這兒吧。”

杏兒將茶放在茶几上,立即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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