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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读者文摘 > 一辈子只等你一个雨夜

作者: 王改昌    人气:     日期: 2004/10/16

彩虹摄影




   在雨天里我对你的怀想最深。
  在雨天里我对你的怀想是绝望中的泪滴,一颗颗绝望的泪滴织成了缥缈的雨幕,那泪滴可能会比雨滴大一些,在雨中怀想你我不用掩饰自己的脆弱和多情善感,在雨中怀想你雨是泪滴,泪滴也是雨。在雨面前我才可以真正敞开自己,就像在你面前一样……
  我知道我和别人有太多不一样,不一样的想法,不一样的行为,不一样的感受,许多年来我始终喜欢阴郁的天气,喜欢阴天里淅淅沥沥的小雨,喜欢雨洗涤世界的那种酣畅、那种淋漓,喜欢在雨里漫步……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淋雨?
  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起淋一次雨?!……
  我不知道和你淋雨的那次,我会不会哭,哭得像个孩子……



  在雨天里我对你的怀想最深。
  是不是你的名字仍然会让我绝望,是不是你的名字也会与水有关,水是雨的泪,水却不是我的泪,我的泪有时候是红色的,哀艳的红色,令人绝望的红色。
  不在雨中漫步的时候,我会坐在窗前勾勒你的形象,你的形象时而具体时而苍茫,像投在水中的倒影一触即碎,在窗前勾勒你形象的时候,心中盛装着清醒的失落也盛满着清醒的遗憾。盛满的失落和遗憾越多,就越会强烈地渴望另一个人翩翩向自己走来,来偷来抢来索取我的心……和我一起去放飞鸽子点燃篝火勾勒黎明采撷浆果,去编织花篮放牧爱情追求纯美拥抱温馨……
  你会来吗?
  你能来吗?
  你来好吗?
  你来吧,你快来吧!
  别让我再掀开没有你的明天。没有你的明天是一种永远不会圆满的缺憾。
  在等待的凄然中,我的青春已接近了尾声,也没留下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心情总是不好的,心情仿佛成了伤感的代名词,仿佛小半生的的快乐加起来,也不能消释自己心灵揣着的困顿与憔悴。
  我是一个活在幻想中的人,总爱把生活幻想得和童话一样美丽。因此成了许多人眼中一个怪怪的总也长不大的孩子,活得不合适宜,活得让自己尴尬让亲人疼痛。
  你来拯救我?
  你拿什么来拯救我,我的爱人……

  有时候在梦中,我呼唤你来拯救我。
  你不来,我就呼唤上帝,上帝来了。
  于是,我就在上帝面前哭了。我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上帝能够了解我可怜我,再也没有人愿意了解和可怜我了。
  上帝伸出手抚摸我的头,然后对我说:“孩子,别哭了,其实——其实我和你一样孤独。”
  可我止不住哭泣。
  我不是上帝,不能一个人习惯孤单,我需要你来拯救我。
  我需要你……

  倚着你的心,我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你是我信心的灯塔,有了你,生活才不再孤寂,孤寂才不再痛苦,痛苦才不再难耐。
  我只有在心里一遍遍地想象你,勾画你呼唤你。
  只要能够找到你,我不怕走过遍地毒蝎的沼泽,不怕趟过鳄鱼成群的河流,不怕穿过毒蛇缠绕的树林,不怕越过虎狼出没的山岗。宁愿历尽九九八十一难,宁愿如夸父道渴而死,也要找到你!
  找到你,我才有活下去的理由。

  “一朵花采了很久,枯萎了也舍不得丢;一把伞撑了许久,雨停了也不想收;一条路走了许久,天黑了也走不到头;一句话憋了很久,你不来我说不出口……”
  你不来我不说出口,你不来我不会归去,你不来我会做永远的等候!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负载着苍老的情感,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激情满怀,相思无限,可也许已有皱纹凝结于纯情的眉头……

  许多年以前,我感觉到自己的一生很可能注定了动荡和悲凉,我的感觉也许对了。我感觉自己的一生也许很少有快乐和幸福,我的感觉也许对了。我感觉我会给许多人带来幸福,许多人却都不需要我给予的幸福,感觉也许也对了。我感觉我爱的人也许都不会太爱我,感觉也会是对的吗?
  这种对不要是对好吗?这种对对我太不公平……
  如果感觉都是对的,那么就只有我一个人是错的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是错的,肯定很不好,因为我不是一个愿意犯错的人,那肯定是我生病了,一个不好被医治的病……
  我感觉我已经生病了,我的感觉也许是对的。我感觉我病得不轻,真的不轻,可我不敢去看医生……
  你来吧!带上你治疗我病的良药!
  你来吧!带上你不掺丁点水分的爱,狂热的爱,燃烧的爱……

  我想我只所以那么无奈地呼唤爱,渴望爱,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太孤独太寂寞了,我对我这种孤寂的宿命感到委屈,感到心酸……
  书上说:寂寞时,可以背着画夹去画天空,画小鸟,画夕阳;孤独时,可以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地怀念一个人或憧憬一件事,于是一切孤寂便会化作尘埃,溶入泥流。
  书上说的这一切都是骗人的!至少我觉得是骗我的!寂寞时,去画天空,天空是寂寞,去画小鸟,小鸟是寂寞,去画夕阳,夕阳也是寂寞。孤独时,去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怀念一个人或一件事,孤寂只会更深地累积,至少在我的心里!

  让生命从容,让爱简单。
  从此后我想从从容容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用心去感受生活,而不再用文字和语言。不再狭隘,不再自私,不再怯懦,不再捂着心的伤痕叹息或者伤感……
  我已厌倦了那些没有你的日子。
  没有你的日子,我已厌倦了这些对你虚空的怀念。
  没有你的日子,我将开始寻找和开辟一条通向你的路,以我自己的方式走向你。

  我要活给自己看!以我自己的方式走向你。
  用汗水,结晶生命中含着钙质的盐……
  用纯爱,结识生命中含着纯爱的你……

  我是一棵不会开花的树……在没有遇上你之前。
  我生命树上的叶子都落下来了,没有落下来的,也开始变得枯黄,……
  叶子的一生都向往天空,只可惜长成翅膀的形状也不能够飞走,就像我的心,想飞的心啊!却化成枯黄的叶子落入了泥土!
  我的心是挨不过寒冷冬季的叶子……
  我可怜的叶子啊!渴望被你采摘,或者被你吹落,或者落入你温暖的怀抱……
  落入你的怀抱!
  多么幸福的归宿啊!对可怜的叶子来说!
  “为了爱,梦一生,这是疯狂还是怨恨?”……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为了爱,梦一生,这又何必呢?你别劝我,我自己也劝说不了自己的心!
  我想为了爱,梦一生,绝对不是只想感动一个人。想要感动一个人,一瞬间就够了。
  梦一生,只是为了爱,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为了爱付出了代价,谁能轻易言悔,我只能缄默不语、活着。
  我渴望的皆大欢喜的结果,其实仅仅存在于童话之中……就像我渴望的你永远等远不远的远处一样……

  这点点滴滴的文字,也许你能够看得到!
  如果你来。
  如果我能够寻找到你……
  这点点滴滴的文字,是留在纸上的心痕,它不像陷落的昨天一样无迹可寻,它能够在你来时的那一天,感染你的心灵。
  如果你的心灵中有对我的爱。

  面对清冷的日子,我不想尘封自己狂热的爱。不想,也许也因为无能为力。
  这种无边无际的怀念,其实在一定程度上给我带来了恐慌,我在慢慢老去,时光对我的摧残,绝没有因为我爱的无助和凄凉而手下留情……
  这种摧残令我忧伤弥漫……
  你应该知道我忧伤的流长源远……
  你应该珍视我曾经的心情,然后伸出手来,把一些残余在我眼角的泪痕,轻轻地为我擦干……

  如果我的心里装不下你,我在梦里装下你,如果我的梦里装不下你,我在我的文字里装下你,我用这一种古老的方式留住永恒,绝不是为了把你感动!
  记忆总是盲目而凌乱,当我对着记忆中的你微笑,那微笑空洞洞地没有质感,那微笑如一阵风,吹落许多同样平淡的日子……
  日子总是日子的复制……
  单单复制不上你原始的真爱……

  也许我不配你,也许这是对的!
  我很惭愧,为我自己。
  贫穷作证,容貌作证,身材作证,我不配你。可心不能作证。因为心也许都是高贵的,即使是一种含着粗俗的高贵……
  可我的心配你,我的文字配你!
  我的歌声也配你!
  请你站在我精神殿堂的高处,让我仰望……
  请你坐在我播散真爱的风口,听我歌唱……

  怀念是伤。我不止一次地用怀念这个词,其实是在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口。
  那又怎样?
  我不止一次地背负着沉重的怀念走路,心总是失重,失重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尽管苦苦支撑,仍难免步履踉跄。
  我走不出自己心情中的故事,我也无法对你诉说。我真的不知道打开一扇属于自己的心门,要用多长的时间!
  三十年够吗?
  一辈子够吗?
  三十年前你在河东,三十年后你在河西。
  一辈子后我在地狱,一辈子后你在天上。
  竟是永远……
  竟是永远要揣着怀念,遥遥相望……

  心似乎总在飘离,找不到停靠的地方,真想从许多浮躁和孤寂的心情里抬起头来,好好地静一静。
  静一静也不能够,我怜惜于自己的无助!
  漂泊的往事总是把我带回到以往的纯真年代去。我的心在不停地喘息,正视现实我知道我已不是个孩子,在这条爱和创造的路上,我已走到了苍老和疲倦……
  有人说:若能做到宠辱不惊,你便长大成熟了!可是,苍老的我离成熟还很远很远……
  有人说:人的一生,幸与不幸各有一半,当你把不幸过完,剩下的便是美好的日子了!可是,谁能告诉我,美好的日子离我还有多远……

  在爱的边缘,我走过无数飘泊的驿站,一些与生俱来的脆弱与善感,注就让我不会成就大器。
  我因此看不起自己!
  我因此想杀了自己!
  最初的纯情和善良我正不断地失去,我知道我离世俗中的自己越来越近,我知道自己不想再坚守,我知道自己正在后退……
  我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抓起自己的名字,义无反顾地丢进欲望的水中,然后大喊一声:王改昌,我来了……
  那声丢在水里的回响触耳惊心……
  那声丢在水里的回响是我沦丧后的最丑……

  那声丢在水里的回响是我沦丧后的最丑。
  祈愿上帝别让你听到。我的最丑在你面前会让我无地自容。
  我沦丧后的最丑,是那声丢在水里的回响!是我嘶哑生命软弱的绝唱……
  那水成了汪洋!
  我的名字是我最不能宽恕的三个字!
  我的名字会让我自己的眼睛反复疼痛,我的眼中,从此注定会永远流淌一种哀艳的忧伤……

  我开始无法理解自己,我开始对我曾经的坚持动摇。也许是在梦的初醒,也许是在心的谜中,有一种感觉我无法描述!思绪在混乱中飘泊,呼唤一个无法忘掉的名字,我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
  我的生活从此变得简单……
  简单成了单调的同义语……
  你不来的时候,都是我最可怜的时候……

  窗外,嘀嗒着的是雨落在雨塔上的嘀嗒声?
  这是自然的音乐,我听得不太懂!
  幸福总是遥遥无期,真爱总是无始无终。无法平静地活着,让我这个乡下的穷小子承受了太多不能承受的压力。
  我在压力中老去!
  那雨声让我心碎。
  那雨声让我的心碎成了一种无声的音乐,每个人都听得不太懂!
  我在这雨声里,无法把爱写成热烈灼人的诗篇,化作燃烧的火焰,我只是就着雨声,在写无尽的思念,把爱写成曲曲折折缠绵揪心的痛楚,写成杜鹃的呼唤,呼唤的惋叹……

  爱是可以超越语言的,但不能超越生活,生活是沉重平淡和漫长的,两个人的相通,不仅仅是语言相通的问题!
  当我怀着满腔热爱活在充满柔情和善良的人们的心间,当我以亮晶晶的声音轻轻歌唱,你来听,你来听时,你如水如晕的明眸里请充满善良。我们的每一颗纯粹的心灵啊!都会盼望一段生命的情节里,生长出一组青春的音符,生长出一些美丽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不应该是悲剧……
  我们的故事中应该有无悔的时光……

  思念牵动我四周的生活,而你就在尽头,如我的天空。
  而你就在尽头,让我有了继续走下去的理由!让我流离的心可以无悔辗转在不堪的天涯,沿着梦开始的地方,觅你黄金般耀眼不群的微笑!
  爱抚慰着我痛楚的心灵,而你在我痛楚的心灵深处,淡淡笑着。
  我有了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日子如水,我当然总是在不经意中想你!
  想念丛你纤长细致的手开始,想念从一种说不出的痛开始。
  我不再写诗,我厌倦了诗中风花雪月的浪漫对我的诱惑。我不再写诗,可我仍有半夜里爬起,在烛光里写一种想一个人想得心痛的心悄的故事!
  想你从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开始,我寄给你的那封信是最说大的一颗泪开出的莲花,里面满是千里共婵娟的梦呓!
  梦着你来。
  梦着你来,在草长莺飞的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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