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诗传》史诗性言说的民族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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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快枪,本名杨青云,是范曾研究会会长,北京周恩来纪念馆筹委会秘书长,著文学评论,美术评论和传记文学数部。

 

萨仁图娅:《成吉思汗诗传》史诗性言说的民族高度
——读《成吉思汗诗传》

三道快枪

 

萨仁图娅,作为一个诗人文化学者,无论是她的散文、随笔、诗歌,还是长诗、评论、报告文学、人物传记的社会文化现象研究,既全面、独立、彼此高度关联,又不失一个无法复制的作家才可能成为伟大作家所含有的创新性、主体性、民间性,叛逆性存在的诗学观和思想方法。我在北京所了解很多作家可以写出好诗歌、好小说、甚至好评论,但他未必就能写岀好长诗。如萨仁图雅的长诗《成吉思汗诗传》,用“诗”与“传”的两大元素呈现了每一座草原都有成吉思汗灵魂的烈烈站立,射岀那只大雕的弓箭整整闪耀了八百年……
写作除了经验、观察和想象,还应该有思想,甚至可以有某种程度上主题先行的宏大思想,是她对“马背民族”,“时间本身存储伟大的神秘性/同光一起岀发并抵达/成吉思汗是最广大时空的一个象征。”人性的发现和诊断,并试探着触摸“《华盛顿邮报》曾率先评论/人类文明史上第二个千年/风云人物第一人是成吉思汗”。诗人学者以此承载了中国的本土文化,民族文化,西域风情文化这些民间性、本土性、东方性,在她的《诗传》》里呈现更为突出和明确的融合、肌理,交织在所写人物的宏大叙事和个人主体意识的关系时,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都陷入了自我构建的“马头琴、弓箭、彩绘、骑兵俑,还有辽阔的草原和一望无尽的蓝天白云。这样的壮丽景观构成了蒙古族的显著特征。”
《盛京女诗人》的集子里是这样赞赏她的:“萨仁图娅是当代女性诗人群体中一个独特的存在。读其名品其诗,草原、大漠、戈壁、马头琴、蒙古包等场景,赋予她的意义是持久而深远、根深蒂固的……从而耀眼在中国诗歌的星空,并奠定了其诗歌写作作为少数曾经产生过积极影响的女诗人之一。”
辽宁社科院文化学者叶立群撰文:“在当代少数民族女性作家、诗人中,萨仁图娅是个性、内涵与感染力兼具的几位之一。她及她的作品所具有的精神价值与文化价值,可视为当代诗歌、民族文化、女性意识观察与研究的重要标本。”
萨仁图娅影响较大的诗集有《当暮色渐蓝》《成吉思汗诗传》《快乐如菊》《心水七重彩》《天地之间》《梦魂依旧》,还有散文诗集《第三根琴弦》,报告文学集《印证生命》《在时代的强弓上》《女孩 ▪女孩》《爱心妈妈》,随笔集《保鲜心情》《幸福八卦》,人物传记《声贯九州田连元》,文论集《月华文心录》《丽句为邻》,以及《萨仁图娅诗选》(蒙文版)《萨仁图娅短诗选》(中英文对照)《萨仁图娅诗歌》(塞尔维亚文版)等四十多部。其中诗集《当暮色渐蓝》获全国第三届少数民族文学优秀作品奖,《梦月》获第三届东北文学奖,还有报告文学获第六届、第九届、第十二届中国文化人口奖。《尹湛纳希》获辽宁文学奖和第八届中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萨仁图娅还荣获了辽宁省委、省政府授予的优秀专家称号。


《成吉思汗诗传》荣获由西北大学文学院、西北大学外国语学院丝绸之路国际诗歌研究中心、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艺术节组委会等联合主办的第三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奖。
萨仁图娅说:“诗人不是我的一种职业,而是我一种灵魂存在的方式。”
萨仁图娅对《成吉思汗诗传》宏大叙事的现实性和广泛性意义,还在于作者巧妙地将个人审美意识和思考融入到宏大叙事中,从蒙古诗学和文化学的角度来观照“身为一个蒙古族后裔/我寻根探源并深情守望/当了解一个草原部落之名/是如何发展成为一个民族之称/当有星的天空翻转血雨腥风/当有草的大地翻转不得安宁/草原各部落之间曾互相仇视征战相攻/九岁就沦为孤儿的成吉思汗名为铁木真/历经种种磨难让没有秩序的大草原终结纷争/身为一位当今之世的女性/我该特别发自肺腑的感动/铁木真称汉前的第一场战争/起因是为了女人/当新婚妻子孛儿帖被掠走/铁木真的胸膛被撕开一股心感剧痛/在不儿罕山前三天三夜伏地跪拜/而后求助安达札木合与义父王罕/三方联手将一场夺妻之战打赢。”
那《成吉思汗诗传》的主题是设置在“夺妻之战”的宏大叙事下,还是陷入在时空“心感剧痛”的“三天三夜伏地跪拜?”是展现了生命层次的主体意识,还是“更多着眼于他的剽悍神勇?”尤其是作者在《成吉思汗诗传》中的主体意识转变和时间转变最大限度地糅合了一代历史伟人成吉思汗“唤起了全球性的人类觉醒/他从草原大漠走来跨越不可越之山/南伐西征起于壮志终于卓越功成/拉开前无先例的四海大幕/世界的东西方大道因之而贯通∥一个人伟大并不是真正的伟大/只有担负起整个民族的振兴/方为无限本身的英雄/走向统一走向世界/成吉思汗成功是勇者成功是智者成功/更是集大成者的全面成功/他不可战胜之力量的获得/就靠呼吸无边的草原母亲大地。”一切相关的事物和经验、最大限度潜意识活动的“在场”与“真实”,让你相信它是可能的,它必须是历史真实的。正如我们读卡夫卡的小说,如果从写作的技法上来讲,他的寓言方式是简陋的,谁都可以看得出“成吉思汗是永远的旷世英雄”。而成吉思汗这个“旷世英雄”的标签为何让萨仁图娅给呈现出以诗学叙事为主导,以民族统一建构的自我想象为创作旨意。
那么,在众多表现成吉思汗的文学作品,萨仁图娅何以独树一帜?
以历史主义的眼光阐释《成吉思汗诗传》的艺术特质:从登基开天,八荒一统的“1206年草原之春的盛大典庆”,到“草原帝国诞生,铁木真告天的篝火熊熊/热血沸腾/28岁的草原大汉铁木真/面向太阳手托心胸/口中的誓言铮铮/打仗我若率众脱逃/砍断我两腿不用犹豫”的冷峻凝重。再到立国制典,创造文字的“蒙古族原来没有文字/约之以言日常记事靠结草刻木/时逢成吉思汗讨伐乃蛮部/蒙古军把一个名叫塔塔统阿的人捉住/他是乃蛮部太阳汗的掌印官/太阳汗尊他为国师/掌管金银和钱谷∥成吉思汗让塔塔统阿创制蒙古文字/在蒙古史上是一个创举之功/正是由于有了这种文字的母语/成吉思汗才可以颁布文法和青册/而第一部蒙古民族古代史《蒙古秘史》/用的就是这种畏兀儿字书。”
这些《诗传》铺垫的背景历史贯穿了20世纪中国现代性的大事件大变局转化为个人的深切记忆,并以个人化语言和叙述表现出历史与人性被一种独特的生存状态绞合在“一个豪迈、英勇、鲜活、多彩的马背民族,与大草原一样生生不息的生命活力特质,展示给读者;把古老、雄浑与神奇的精神记忆,已经超越了时间和地域的文化心理,以及韵味悠长而又多姿多彩的蒙古族文化,展示给世界。”借此,我们也可以窥探到诗人学者萨仁图娅的蒙古诗学,从思想意识到文体及其语言都获得了一次广泛的文体涉猎及其对应文本的充分“传记”,形成了诗人文本展开的结构意识与思维材料,无论是文学思潮、蒙古族现象,还是文学现场感的沿着“诗传式”历史理性的逻辑按图索骥,敏锐地发现了“安歇马背,尸骨之谜”确认精神疆土的征服者,并创造性地升华了成吉思汗从精神、价值和情感记忆等方面重建了“蒙古诗学”实践的隐蔽性张力。在这张力作用下自然延展了“诗传”叙事中,历史主体不再是不证自明的显赫存在,以往隐没在历史角落或者退缩于历史边缘的人物反而频频走向前台。它主要是有着更为广阔的诗学内涵,是集合了“以成吉思汗宏大的精神光芒,昭示今人和后人,化为巨大的民族凝聚力和创造力,别有意义。”甚至诗人在思想精神的层面,是以人文主义与英雄主义为基本内涵的思想,构建在如此纷繁复杂的“成吉思汗创造12个世界之最”中是什么概念?这则是一场以个体本位价值与现代性认知为基本内涵的思想正见,于客观而真实的历史境遇中其精神内核在实践层面上,分裂成了诗人与成吉思汗互为默契的“一个历史经典高标。”他们注定是互为纠缠一体的,理性和非理性都是在单独的叙事语境中独自构成了中国历史的一段“在场”。就在于诗人用了中国人的感受、中国人的想法去观察、去深思她对成吉思汗的“重新认识”。它不是来自诗人的神通广大,而是用自己的眼光追寻,同时在众多的现实事象中,找到了只属于成吉思汗的典型人与典型事,以“传记体”形式概括出成吉思汗现代性的英雄内涵。
萨仁图娅在《成吉思汗诗传》经典建构的史诗式英雄内涵时,它具备鲜明的“民族性”特征的民间资源,是“诗传”经典建构的重要因素。更为重要的是萨仁图还娅将民族性,诗学性,美学性与她的史诗式长诗在创作过程中加入了自身创造性思维的蒙古风物、故事情节、民族文化、语言修辞、诗传形式等多方面去“传记”成吉思汗,由“原创”而生成的“陌生感”成为经典建构的民族史诗。作为一种具有特殊意义的文体,闪耀着民族英雄的灿烂光辉。也是这五彩纷呈的史诗作品准确的诠释着民族历史写照的“草原帝国诞生”:将99匹白骏之鲜乳/九个九的祭洒/向至高至尊的长生天/醇厚的马奶酒斟于金杯献上/上千的马头琴一起拉响/琵笳同奏鼓角齐鸣/万众高呼欢声雷动/铁木真告天即位/名为强盛贤明的成吉思汗/国号,也客——忙豁勒——兀鲁思/汉语意就是“大蒙古国”/从此蒙古就成为草原各部的统称/一个统一的蒙古民族共同体在世界的东方光荣诞生。
《成吉思汗诗传》有史的成分,诗的形式,通过追记历史事件,展示发展历史轨迹,其中包括一个民族的兴衰存亡史,是历来长诗历史题材的基本框架,此种模式和题材因可供挖掘丰厚的历史文化资源,无疑具有导向引领的深远意义。长诗在这一叙事中,更具有国家性和民族性。诗人以时代歌者的姿态,屹立前沿,对世界的“重建”意志的寻找和制造我们赖以过活的语言,是萨仁图娅孜孜以求追寻的事情。她身为铁木真的后裔,将对本民族深刻的理解与热爱化为诗歌这一神奇的书写,在壮阔无垠的大草原踽踽独行,跋涉探寻,满怀虔诚与敬畏,书写民族集体记忆,并让这一“民族集体记忆”表现为艺术上的意志和效果。假如它要改变历史或世界,那么它就不能不变成一种实践与检验过程的多元艺术探索,这些均可视为诗人经典作品尝试的一种重组史诗的呈现,实际上是有着人类自身精神拓展的由“民族性”到“经典化”过程的探索提供可供参考的样本特征。
无论是萨仁图娅如何重建“民族集体记忆”的意志和效果,首先得有一整个世界和一整部历史标注上自身的心灵“密码”,历史自身的秩序或次序来标注一种重组或重构的生命进程,让我们感到她诗歌个性正在走向一个标志性跨越的新里程碑,由此形成了诗人“诗传”阶段性阐述的长诗在诗歌史上的地位和当下意义。长诗在一定意义上代表了诗人对诗歌这一体裁写作成熟把握的娴熟技艺、深邃的思想,以及灵感和碎片式承载着一种写作井喷式的自然爆发,在对文化原型表现的文化诗学蕴涵的基础上,更加追求在历史文化积层中发掘现代文化精神的新书写。需要文化系统层面的深厚积淀,以及高超的叙事能力,强大的诗学主题。尤其是具有史诗性,民族性,诗学性,经典性的《成吉思汗诗传》需要一次史诗的摇撼和震醒,文学的沦丧与沉寂,是到了必须要有但丁《神曲》可以来震撼时代的经典横空出世?


那么,萨仁图娅《成吉思汗诗传》的横空出世,是否可与但丁的《神曲》相比美?
但丁《神曲》是文艺复兴时期伟大的意大利诗人但丁·阿利吉耶里的代表作,也是西方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之一。这部史诗描绘了但丁自己的一次灵魂之旅,穿越了地狱、炼狱和天堂,同时也是一次对人类历史、哲学和神学的深入探究。《神曲》的作者在当时的意大利,宗教信仰和政治冲突十分复杂,但丁的一生深受这些问题的影响。曾因与教皇权力斗争而流亡,这些经历激发了但丁对人类苦难和道德问题的深刻思考,促使他创作出《神曲》这样一部伟大的史诗。它结构特点不仅体现了但丁对基督教教义的尊重,使整部史诗具有一种宏大而完整的形式美。重要的是但丁把自己作为叙事者和主角,他在导游弗吉尔的陪同下,穿越地狱、炼狱和天堂,目睹了各种罪人的惨状,见证了圣徒和天使的神圣。但丁的经历和心路历程贯穿了整个史诗,同时他也以自己的形象代表了人类的灵魂和道德观念。此外,数字9也是一个重要的象征,它代表着完美和圆满的意义。
分析《成吉思汗诗传》的写作成因,萨仁图娅不可能与但丁相似,但在他们的可“相似”中,都是把心路历程贯穿于整个史诗,同时也把自己的形象(意指萨仁图娅替代了成吉思汗)代表了人类的灵魂和道德观念。此外,恰恰奇妙的是但丁《神曲》中的9,与《成吉思汗诗传》的“9”也有异乎寻常的相似,如《诗传》中的体例是九行诗,因为蒙古族崇九的原因。他们对数字9重要的象征,都是代表着完美和圆满意义的不谋而合,来呼唤文艺复兴的革命来正视一个时代的伟人标志。人文主义思想曙光初显,扛起文艺复兴第一面大旗。也表达了那个时代的但丁对中世纪封建愚昧思想的批判和对真理的执着追求。从审美观照上衡量,不管从长诗的发展历史,还是从创造力能够表现的最大内容范围,《成吉思汗诗传》在长诗审美的诗学原则上,是可以融合史诗性质的篇幅展开叙述的那种外在联系,又让内质的成吉思汗“复活”于培根铸魂的实践者,又是明德引领的缔造者:“28岁的草原大汉铁木真/面向太阳手托心胸/口中的誓言铮铮/打仗我若率众率众脱逃/砍断我两腿不用犹豫/战胜我若把战利品揣进私囊/斩断我十指无需留情。”
萨仁图娅以史诗式书写进入历史,出入战争,写得大气磅礴,狂放不羁,洋溢着浓烈的民族情感和人间正气人性光辉的一种爆发,构成了一个完整“诗传”逻辑链的经典建构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学界对萨仁图娅的全面认知。她的叙事诗写作与民族性表达,在与时代语境的相互对话中,进行了多元的艺术探索,这些均可视为诗人以更加积极的姿态挖掘出“诗传”本身更为多元艺术价值的具体历史人物再现,具象地呈现出人物的精神史和社会活动时空,其中包含着具体的历史轨迹和历史框架,这些内容在激活读者对过去时空的想象力方面无疑对萨仁图娅极具中国历史文化情结和素养的写作观,她的长诗就以独标风骨的历史文化长诗写作早已轰动诗坛,并为当代新诗构建了重要历史地标的“诗人学者现象”。她先后岀版作品40余部等,多部长诗已成为中国史诗宝库中的重要成果,从而使我们可以用诗歌的眼光解读灿烂多彩的蒙古版图。也正因为萨仁图娅对中国历史特熟悉且有深入研究,对蒙古的风情有着真挚的热爱,才有披星戴月,呕心沥血,终于著成现在这部煌煌200多万字《成吉思汗诗传》。曾有论者评价认为:“在萨仁图娅的作品中,有着一种浓厚的蒙古族文化情结,有着热烈的蒙古民族感情,它像火焰一样燃烧着蒙古族文学的激情。”从而足以从阅读本身的感悟性里构成对其“诗传”的史诗属性的印证和确定。
萨仁图娅是蒙古族文学史上的一座高峰,从一个全新的视角深入分析《成吉思汗诗传》的重要收获。人的文学,当以人的道德为本。用这人道主义为本,对于人生诸问题,加以记录研究的文字呈现,便谓之人文学的集大成者创作观。诗人怀着“成吉思汗是天下无敌与战无不胜的代名词。成吉思汗,这个任何人都打不落马的蒙古人拥有气吞山河的气势。包云四海的胸襟,是沟通欧亚缔造全球化的第一人。”(摘萨仁图娅《成吉思汗诗传》代后记)。
诗人为民族文明的社会而写作,让人道思想融入精神深处,除了强调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尊重、理解和宽容,其终极目的是追求人类和平幸福、自由的价值实现。诗人以“诗传体”书写浓缩了民族英雄的特质,热爱家园尊崇中华文化,坚定大一统,奋发图强进取向上,审时度势果决英明的英雄善战情怀和人性光辉的书写,已构成其诗歌创作的基本价值取向,使其在民族书写中有了理性思考的“成者,乃大也。吉思,亦是最大之称。大略驾群才,大勇展雄风,大气魄无与伦比,大战马踏岀沟通欧亚的世界大通道,大胸怀熔铸多民族的大一统。”其作品的思想具有一种超越性和普世性对真理与正义的捍卫,对人类和平的期待,对生命的尊重和关爱。
诗人与那个时代同呼吸共命运,在作者这里似乎都有过从甚密切的关系,因此才将那个远离我们“蒙古部落可汗”两千多年的人和事“成吉思汗第一次成汉称雄/那是1189年/成吉思汗被推举成/蒙古部乞颜氏的大可汗/他在漠北草原建立一个大本营/号称大斡儿朵/本是一种蒙古包的别称/成吉思汗的帐殿并不宽大/游牧民族可以移动的汗庭/以集权代替各部的分部而治说成/大烙印之畜牧场相同/架锅撑之火/火焰聚中/草原终结相互仇杀与纷争/为了统一人们付出一切可以付出/以及本来不能付出的东西/为了就是太平安宁/或许铁木真成吉思汗不是统一大业的完成者/也会有人来完成/其实恰恰是成吉思汗完成蒙古人的大一统。”作者最出色的地方是将那个波澜壮阔的风云时代,推到读者面前,继承且融合了中国诗歌抒情与叙事的两大传统,从主体的自我意识书写入手,通过词语的变构与诗意的再造,凭借其近乎畅快淋漓的状态,重塑了一个非线性时间成吉思汗的“十三翼之战”:13翼之战爆发在草原/札木合率领着13部3万人马/要与成吉思汗厮杀一番/得到消息的成吉思汗全体集合/按万千百数点/总共是13个古列廷/即游牧时驻扎的环形分布营地/这是载入史册的13翼之战。这也是一种沉醉式人格化意象的“大战”。是烈酒,也是主体的沉醉、迷醉或陶醉,是陶醉状态中对一种超凡魅力个性以极其丰富的内涵融进了现代心智万物洞见的“札木合虽然在战场上胜利如愿/残暴的他残酷报复给草原带来苦难/用70口铁锅煮人肉为食/砍断俘获者的人头在马尾上驮着/这样对待自己的胞族和过去的部众/引起众人与其他部众心中不满/许多人纷纷离开他去投奔成吉思汗/众人之力靠和/麻绳之力靠捻/成吉思汗在战场上虽然失利/注意广泛团结部众卧薪尝胆/虽然他乘人以已马/身为首领衣人以己衣/成吉思汗受到将士们的真心拥戴/可谓是得人心者得天下/成吉思汗众望所归/一直如日中天。”
诗人提供这样一种探寻空间的“民族英雄”,因为作者“追寻”成吉思汗的身影实际上是在启动历史的序幕,从整体上勾勒历史,还原史实,重现时空真实的成吉思汗。通过对历史的重新审视重构生活中真实而伟大的“一代天骄”。在长诗《诗传》中,诗人面对这一历史真实,在描述民族灾难的同时,融入了自己主体感受的历史具有了“当代性”史诗性言说的民族高度,仿佛洞见《成吉思汗诗传》字里行间自然流淌出充满着丰盈的精神能量和人文情怀的民族性气韵。她关乎地域、文化、真理的蒙古诗学在该著中体现出诗人视保护少数民族文化遗传的持续传承,和大草原资源的持续发展为创作旨意,让读者领略到诗人的澎湃激情,飞扬遐思,及其具有浓郁的抒情气质,深挚而柔美的广阔国际视野、深刻的人类意识和厚重的文化底蕴。一部好作品必须是思想性、内容性、文学性的有机统一,同时具有独特个性魅力的“成吉思汗”,作者不吝笔墨,对“一代天骄”作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描写,这不仅因为成吉思汗“大胸怀熔铸多民族的大一统”,更重要的是明确了他的文化根基来源于“一代天骄”——制定《大札撒》,创造蒙古文字,鼓励宗教信仰自由,创建商贸通道,聚集不同种族的人才为之所用。尤其是虽有风雪,也不失约。虽遇大雨,也不误期。宁可斩断骨头,也不可背位弃义。(摘萨仁图娅《成吉思汗诗传》代后记)
从《成吉思汗诗传》看出,一个人的成长和历练是需要环境支撑的,是要与那个时代的背景和土壤相匹配的。成吉思汗那个时代光环的背后往往伴随着战争的血腥杀戮,而且成吉思汗时期的蒙古国土并不大,只有1100多万平方公里。成吉思汗是蒙古帝国的奠定者。他的最大功绩是统一蒙古各部,并且引入或创造了全新的骑兵战法,使得蒙古铁骑所向无敌。对方一触击溃,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他确定蒙古帝国控制新政府的基本政治逻辑,那就是重用上层贵族达到整个版图大一统的最终目的,是他亲手缔造的蒙古帝国。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统治地区或民族最多。同时,也是领土范围最大的陆地帝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代天骄”大一统模式的宏伟而精彩的伟大时代,是历史的见证人,也是时代的参与者。因此热爱家园,热爱故土的情感是与生俱来深植于心灵深处的。深感这是一部闪烁着理论光芒、洋溢着文学风采的精品力作。同时,《成吉思汗诗传》诗歌的力量,唤起全人类对和平、仁爱、正义等一切世间美好事物的关注,以期实现精神和思想上升的民族寓言“一代天骄只识弯弓射大雕”。
从纯艺术的角度说,甚至从“民族寓言”上来看成吉思汗,都足以令人尊敬,令人毫无困难地从直觉中勾勒出庄严伟大形象的做人之本,立业之基。萨仁图娅作为主流诗人的崇高追求和理论勇气,是标杆,是新时代诗歌前行方向的民族性、经典性标高,皆源于她的史诗式《成吉思汗诗传》的现实意义和精神价值,对现实生活产生了“指引”作用。“我 和我的民族面壁而坐,体验了被血战杀戮的种种疼痛。而诗人言说历史的“种种疼痛”。在诗人的诗中极力守护民族文化根脉,将自己完全融入这片充满生机和神奇大地的同时,带给读者独特深邃的阅读体验。这也是萨仁图娅诗中永恒飘扬着蒙古包村落的经幡,回荡着烈烈战旗深广渺远的歌谣。在诗人精神原乡的色楞格河不断流淌着文字的血液中不息的民族之魂,在进入《成吉思汗诗传》的艺术空间,已经更好地捕捉到“一代天骄”作为文化符号的精神象征。
“诗传”同时也寄托着诗人内心诗学诉求的古典精神探寻,从而塑造出一个“民族寓言”意义上的成吉思汗,进入一个庞大的民族文化场域中笔下的“民族英雄”,是一定能够获得更多人的理解和传诵的大美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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